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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在场主义的盛事美食

2021-01-12

肖风华

在场主义散文奖五年 系列作品结集出版了。这既是在场主义的盛事,也是我们出版社的大事。作为出版人,借此机会,索性提起笔信马由缰,谈点自己的感想。如果也算对 散文性 和 在场精神 的一次不自觉呼应,那说明总有一些东西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我的心。

201 年,一个偶然的场合结识了周闻道先生,回家就下载了那篇被我个人认为(至今都是)不知是慷慨演讲,还是 表白的 《散文:在场主义宣言》来读,然后百度一下,这才知道同行花城出版社关注这个志存高远、颇带点理想色彩和野心的散文流派,已经活跃于文学界好几年了。不免惭愧,想来我也是科班出身,好像在一些领域不在场好久了,就马上找了些在场主义散文理论争鸣来读,当时竟颇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和指点江山的冲动,恍若回到上世纪80年代。读完我就觉得,作为一个出版人,我得做点什么。

在没有接触到在场主义散文这个概念之前,间断读过一些被命名为在场散文的名篇,比如《巨流河》《不尽之思》《寻找家园》《在新疆》《匿名者》等等,毫无疑问,这些散文都不约而同地展示了言语上真实的生活图景,充盈着细腻的人生体验,涌动着思考与触动现实的力量。我是出于本能地喜欢这类作品,往雅里说,是这些作品唤醒了我曾经的和向往的人生经验,提醒我不断审视自己和世界的关系;往俗里说,就像那首被语言学家骂得一塌糊涂的歌曲所唱的那样,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读了,我被挑拨着思考了,所以我存在啦,然后就以一个出版人的之心,情之所至地介入了,就这么简单。

自然得说一下我眼中的在场主义散文。作为一个舶来的哲学概念, 在场 这个词因人因境有着不同的含义。哲学概念是很难定义的,特别是借用来的,但描述显然是必要和可人们对售画商的关注比创作这些画的艺术家的关注还要多能的。我赞同在场主义散文对在场的具象描述: 在场 就是去蔽,就是敞亮,就是本真。这是一个维度的意思,按照我的理解, 在场 还有一个感性的维度,那就是力量。比如前阵子感动了很多人的小诗《见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很多人感动于这种不计较,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情,殊不知这个感动是建立在潜意识上的 力量 上的。一个 在 字,既显示了真实的客观存在,又体现了主体的选择。所以,我宁愿在这个意义层面上去诠释在场主义的 在场 和 介入 。

综观这些获奖的散文作品,抛开 散文性 、 在场精神 和贯穿其中的百年感情变迁不谈,就在场的场景和细节而言,几乎所有的作品都堪称优秀。场景是有思想的,细节的意义更在于呈现。在这一点上,这些优秀的散文为读者提供了一个返回历史现场的共振点。我们都是以个人的方式回到历史,我们最终也是以个人的方式面对现实。这一个往回看的过程,不是模糊的背影,而是一连串清晰的画面,这些画面也会以某种形式重返现实,直面当下,引起我们的思考和质疑。这就是在场的力量。

作品有力量了,出版就有了力量,变得有意思了,特别是在当下的中国,特别是在出版面临最重要的转型之际。晚清被谓之为 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中国,还没来得及清点下工业社会的情绪,又被裹拥到信息社会的浪潮里来,各种新生事物和新的困扰粉墨登场,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眼花缭乱的 场 ?不由自主的狂欢和无所顾忌的向前进,当然是肆意愉快的,但人终归是需要休息的,终归是会停下脚步,打量一眼这个世界的。在这个时候,是纸质还是电子媒介抑或移动阅读等都不重要了,自媒体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东西,一个有力量的东西,来拨动我们的心灵,我们需要力量来激发我们的在场感,同时我们的在场,让我们更有力量去重新此次为宣传范冰冰的新电影《二次曝光》不得已“首次曝光”于天下。审视与世界的原初经验,去修正和世界的关系,这是我眼中出版的终极价值。

挑选有价值的文本,储存最真的生命经验,记录喧嚣年代的精神家园,保鲜全球化语境下的异域画面,积极介入这个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的当下现实,这不仅是出版的和尊严,更是出版的机会,或许是以后的机会。在场主义的这种还原和介入的人文表达,与广东人民出版社 人文立社 的追求高度一致,我们的知识分子,我们的作家,以这样平等的姿态和丰富的内容,介入社会公共领域,作为一个出版人来说,我感到非常的欣喜,我们有理由有对这个社会的发展,表达我们的诉求和梦想。我们不是精英,我们是一个读者、一个公民、一个存在。在这个意义上,我要感谢周闻道先生的信任和在场主义散文卓越的创作实践,虽然我天然地警惕 主义 。

不能不谈点题外话。这一两年,由于工作关系,我与周闻道先生和他的团队有过几次较为深入的接触。文学史上的矫枉过正太多了,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固然有许多不同的解释,但我原先固执地认为,这句话放到近10年的文学创作上来说并不为过,直到接触了他们这样一群人。通过他们,我看到了一大批追求生命本真的人在纷繁的涌动中默默地探索,理想也罢,热情也罢,在外人看来愚蠢不识时务也罢,没人计较这些。有时候我想,这群人所共同呈现出来的真诚宽容和善良,是否和他们经常回到自己最初的经验,经常审视和修正自己介入世界的方式有关呢?在这样一个所谓的络信息时代,他们是如何保持内心的宁静的呢?我暂时还没做到,我还没有找到答案,确切地说,或许我隐约知道答案,但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捅破那层薄薄的纸。人在江湖,我为自己找到了最充分的理由而欣慰。

在场主义散文这次大规模地结集出版,当然是自2008年宣言发布以来在场主义最隆重而庄严的又一次集体亮相和检阅。如果说2008年宣言的话语方式是因为刚入江湖不得不慨慷激昂,那么在2014年的今天,我想向读者隆重推荐这套书,作为出版者和之一,我保证,您会在历史与现实的平和叙述中,在时空交错不同场景和细节的言语呈现中聆听到智者的声音!

(肖风华,广东人民出版社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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